《寄生虫》为何能横扫奥斯卡?

《寄生虫》为何能横扫奥斯卡?

在第92届奥斯卡颁奖礼上,韩国导演奉俊昊执导的《寄生虫》斩获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国际影片、最佳原创剧本四项大奖,是奥斯卡有史以来首次获最佳影片的非英语电影。获得奥斯卡奖之前,这部影片还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等60多个奖项。

《寄生虫》大获成功,但在很多影评人眼中,它并没有太多独到之处。这部电影讲述了两家穷人“寄生”在富豪之家的故事,内容略显荒诞,但直刺韩国社会的贫富分化问题。无论是主题,还是叙事手法,《寄生虫》都沿袭了韩国电影的惯用套路。它不像《熔炉》和《辩护人》那样,以民间的正义挑战权势,用煽情的手法呼唤观众的共情。

片中的富人都是善良、单纯的,而穷人则想尽办法以求生存,对于喜欢《熔炉》那样猛烈抨击现实、直击人性暗面的韩国电影的人来说,《寄生虫》确实不够“过瘾”。但是,这种“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故事安排,看似平淡无奇,却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穷人在生活面前毫无选择的无奈,和贫富分化造成的巨大又无形的社会鸿沟。因此这部电影表面上缺少刺激,但却更能引起人们深思。

《寄生虫》能包揽众多大奖,不仅因为影片本身的艺术性,还和评奖标准和评委“口味”变化有关。近年来,奥斯卡奖的评奖标准饱受质疑,已有90多年历史的奥斯卡奖一直被欧美电影主宰,评审标准也被认为过于保守。为了回应这种质疑,美国电影协会本年度在获奖作品投票中走向“多元化”。

美国《纽约时报》评论道,这意味着8000多名投票人摆脱了过去对白人制作的“白人故事”与传统电影手法的崇拜和偏向。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寄生虫》才获得大奖,书写了韩国电影和亚洲电影的新历史。

(缅甸《金凤凰》中文报官方网站:www.mmgpmedia.com)

过去,在国际影片受到推崇的亚洲电影大都是讲述亚洲历史和传统的,比如黑泽明的《七武士》、《乱》等,都是以日本战国时代历史为背景,张艺谋的《红高粱》和《大红灯笼高高挂》展现了传统中国的社会风貌,《卧虎藏龙》则是用“武侠风”征服了欧美观众。随着各国交往的深入,欧美观众不再只吧亚洲视为令人神往的“异域”,他们更想看到现实中的亚洲,反映亚洲社会现实的电影逐渐赢得青睐。

除《寄生虫》外,去年上映的日本电影《小偷家族》也获得了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

越来越多亚洲电影能获得国际大奖,还和表现手法的改变有关。黑泽明的《乱》借用了《麦克白》的故事结构,但其表现手法仍是“东方的”,而今天的亚洲电影开始更多使用欧美观众更容易理解的电影语言。

在《寄生虫》中,穷人居住在富人豪宅的地下室中,欧美社会经常用这种“楼上楼下”的阶层隐喻,而穷人“寄居”在富人家中的情节更将社会暗面呈现得“真实到残酷”。更多应用欧美观众熟知的表现手法,并将之与“东方式”的细腻、含蓄的手法相结合,这样的影片才能让欧美观众更加深刻了解亚洲电影的魅力。

本报特约评论员 付海

(本报道为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独家编译报道,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