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城市生病了,但是我们会治好它” 从恐慌到适应 武汉封城中的众生相

武汉宣布封城后,市民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图为1月25日上午,市民在武汉一超市内选购新鲜蔬菜。
“我的城市生病了,但是我们会治好它” 从恐慌到适应 武汉封城中的众生相

1月23日,武汉壮士断腕般地切断了所有向外的路线,将自己封锁起来。对于已经封城的武汉民众来说,这个春节过得既“冷清”又“温暖”。这些都能从他们的“封城”日记中看到。他们说,“我的城市生病了,但是我们会治好它,还是欢迎您以后再来武汉。”

封城第三天:我在武汉 一切平安

1月25日,农历大年初一,也是武汉“封城”的第三天。

在手机铃声中醒来,看看时间已过了10时。照例是问候平安的电话,这几天回信息、接电话已成为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

从2003年上大学开始,这是我在武汉的第16个年头,却是第一次在这儿过年。留守武汉的决定是在“封城”前做出的。1月20日,中国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就肺炎疫情在中国的传播形势和如何加强防控等问题进行解答,我和许多在武汉的朋友才真正意识到这次疫情的严重性。

也正是在那天,我决定春节不回家。没有什么凛然大义,只是不想给自己的家乡和亲人添任何麻烦,也是对武汉这座我生活了16年的城市的信任。

决定留城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储备物资。那个时候,我们还只是单纯想着为过年做准备。当我和老公慢悠悠地把各色蔬菜和食物装进篮子时,谁也没想到几天之后的“封城”令下,这种不紧不慢也成了一种奢侈。

“封城”第二天,我们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没有年味的一个除夕。

吃年夜饭时,父母打来电话,言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寂寞和担忧。我想起“封城”那天妈妈问我,傻孩子为什么不回来。我嘴上嘻哈着,心里在说,孩子再“傻”,也不能给父母带去潜在的危险。

“封城”的日子还有多久我们并不知道。但我想,恐慌不能减少危险,能减少危险的,是防护。在最大限度做好自己的防护后,还是把时间交给正常生活节奏吧。


封城第六天:生活仍要好好地继续

1月28日,正月初四,“封城”第六天。

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多,照例是先拿过手机看各种信息。有新闻标题说疫情正在“爬坡期”,我不知道“爬坡期”是否意味着今天的数据还会持续甚至大幅上升,但我想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容易接受和愿意看到的事情,“围城”中的人尤其如此。好在好消息也没有缺席。据说上海已经研制出抗病毒的喷剂。

向医护人员致敬这样的话最近听到太多了,我反而更关心他们的安全,每次看到其他城市医护人员来驰援的消息都不由得泪目。在一份份请战书里我们看到的是责任和使命。

如果说“封城”使武汉进入一个“围城”,那病毒则让所有医护人员身处另一个“城”。不同的是,我们的“城”里还有平稳正常的生活,他们的“城”里却只有无处不在的危险和不敢怠慢的使命。希望他们一切安好,我们也是。

许是怕我太寂寞,这两天找我视频的外地朋友也多了起来。

面对大家的关心,我大多时候都答不出太具体的变化。当然,变化还是有的,比如做菜时会戴上一次性手套,偶尔出去一次回来,会反复擦拭手机、钥匙,衣服在洗衣机洗完也会再消一次毒。但更多的是常态性的东西,除了基本的吃吃喝喝和睡觉,仍是以前放假的常规节目,看书、追剧、学外语。因为,疫情是会过去的,而我们的生活仍要好好地继续。

封城第七天:等这个城市病愈 欢迎来武汉

1月29日,正月初五,“封城”第七天。如果不是这一特殊时节,本是一个可以呼朋引伴尽情嬉闹的日子。

新闻里,武汉乃至全中国的确诊人数仍在增加,我已不愿去记住确切的数字到底是多少。

其他省市和国家的数据也不乐观。而每个数据都会被打上“武汉”的标签。确诊人员不是从武汉过去的就是来过武汉的。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几年,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和这个城市一同慢慢成长,我真的想不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刷出世界性的“存在感”。

今天,一个叫做《武汉伢》的视频在大学同学中互传。街道口、户部巷、黄鹤楼、长江大桥;热干面、糊汤粉,哪里都是满满的记忆。只是现在,这个城市病了,这些以往熙熙攘攘的地方不再热闹,这些平时诱人的小吃也仅仅只能让人嘴馋而已。

其实在我的同学朋友中,真正的武汉本地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因为求学才来到这个美丽的江城。之后,有的人离开,有的人留下。放在以往,看过这个视频,应该是忆往昔挥斥方遒或者互相揭发当年糗事的环节了。

但是今天,沉默很久。后来,一个在深圳的同学说,她哭了。一个在广东的同学说,他想家了,今年要带孩子回来住一段时间。而在武汉的我则有些语塞,是啊,说什么呢?

其实,我是想说的。我想说,欢迎你们回家,也欢迎其他朋友来武汉,就在不久之后,在春暖花开之际,这个城市病愈的那天。

链接: “坐标中国,一起加油”——听疫情下在华外国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中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受到国际社会持续关注。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中,那些在华工作生活的外籍人士也讲述了自己最切身的感受。

俄罗斯姑娘Lida表示,“我在武汉,这里没见到恐慌,至少在我的熟人中没人恐慌。大家都比较谨慎,尽量待在自己家里,出去时都戴口罩,相信这一切迟早会过去。每种疫情都有开始和结束,为中国祈祷!”

身在广州的Elena说,“我在这里一切正常,药店、超市、购物中心等设施照常营业,虽然人们上街戴着口罩、搭乘地铁等公共交通工具需测体温,但并不像网络上渲染的恐慌信息,一些外国媒体的报道很荒谬。相信中国可以渡过难关。让我们一起加油!”

尼泊尔国家通讯社副主编Mahendra Subedi表示,他一直有通过电话与自己在武汉的尼泊尔朋友联系。“他们告诉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安好,当地部门正在确保供应,所在的大学也正在努力给他们提供日常必需品。”Subedi说,他的朋友们虽然对疫情有些担心,但对中国方面采取的防控措施非常有信心。“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的全面努力会遏制病毒的传播,希望局势很快得到控制。”

■本版图文均据中新社(除署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