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别难过……会有人替我来爱你

孩子你别难过……会有人替我来爱你

记得善募课堂第一期开课,是2017年3月中旬,在艾达斯孤儿院。钟雯姐带了一套衣服给Lin Co Maung,是5i益行第一期志愿者委托她带过来的,当时还挺疑惑,竟然有人来孤儿院几个小时就会对某个孩子念念不忘,甚至在很久以后还会托人带礼物给他。

善募课堂第一期结束的时候我在中国,志愿者的总结里写到,“当孩子们得知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课的时候,大家都很失落,拉着我们的手问我们还会不会再回来。有个女孩甚至躺在地上一直哭,不愿我们离开”。

再后来大概是黄老师,她们来仰光调研的时候正好赶上善募课堂第三期结课,就一起去了,活动本身大概跟黄老师的调研主题完全不沾边吧。本来十分担心两位老师会很无聊,没想到几天后黄老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说她很想念照片里的女孩,问我是否可以帮忙带礼物给她。带5i志愿者去孤儿院那天晚上,黄老师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见到Estar,在公众号推送里的照片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昨天再去孤儿院的时候,Estar也跑来问我,上次那个博士姐姐不来了吗,跟她说我很想念她。

曹老师走的时候一直再说想把“小黑孩--皮蛋”领养回家。有个女孩从第一天宋老师一到孤儿院起就一直拉着她的手,这个故事宋老师讲了好几遍,最后给了她一个“牵手女”的外号。何老师跟小胖妹特别合得来,小胖妹一见她就跑过去,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泛着光。小帅哥是结课仪式跳舞队里唯一一个男生,他说他很喜欢跳舞,却跟任老师异常亲近,抢着要给任老师颁发志愿证明。

校长让第三期志愿者讲话的时候,周钜盛偷偷来问我,舍不得分开怎么说,上了台又忘了。“虽然我们过几天就要回中国,但是我不能哭,男孩子嘛,不可以哭。”临走的时候发现他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一个个拥抱,眼圈早就红了。

这样的场面并不是我想见到的。在设计项目之初我就曾想过志愿者走的时候孩子们大概会很伤心,但是没想到有些志愿者只来一次,孩子们也会一直记着(比如昨天有孩子指着焯锐的照片问这个大哥哥为啥没来),更没想到志愿者们也会对孩子产生如此深的感情。感觉自己像是胡子花白身材矮小的月老,在孩子和志愿者之间牵起了线。所以很多时候我会刻意跟孩子们保持距离,只在安排活动的时候出现,即使这样还是有几个孩子特别黏我。

(缅甸《金凤凰》中文报官方网站:www.mmgpmedia.com)

有一段时间我自己也非常纠结,这样的支教究竟能给孩子带来多少改变,还是像中国国内之前出现的问题一样,让孩子在一次次打开心扉——不忍离别——关闭心门的过程中反复伤害。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离别而不去相遇,也不能因为害怕离别时孩子们伤心而不去关心爱护孩子们。合理的解决之道在于正确疏导,让孩子学会面对离别,毕竟,人生何处不别离呢。这样一想之后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更何况昨天何老师还说,如果能坚持十年八年的,这些孩子长大了肯定对中国充满好感,慢慢扩大项目,肯定能改善中缅关系。

事实上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一万次想要辞职,也确实有那么几份既能学到东西,又比较轻松愉快高薪水的工作向我抛出橄榄枝,但我还是都拒绝了。既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情怀,也承载了大家的关切和期待。有的时候我也十分担心自己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毕竟也是刚走出象牙塔的小白啊,我还计划着一两年后要再回象牙塔去回锅一下呢。在那之前,我会一直把项目延续下去,也会不断完善,找好接班人。

新一批志愿者到学校的时候,我多么开心地看到,孩子们又很快和新志愿者们打成一片,不再有初见时的冷漠和羞涩。Estar和志愿者们玩黑白配不亦乐乎,离开“师傅”的男孩子们看到Hiphop立马跟在新老师后面做跟屁虫,“皮蛋”抱着巧克力威化不肯松手,小帅哥已经开始学起舞蹈动作。所以这大概就是“善募课堂”最大的意义吧,正如名字展现的那样,募集爱心,传递爱心。

所以,诸位老师,不用担心,会有人替你们继续爱护这些孩子。

我也会告诉孩子们,即使分开,我们也依然爱着你们,也会有人,替我们来爱你。

黄豆先生 YellowBean

(本报道为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独家编译报道,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