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盛名良师(更生)

一代盛名良师(更生)

陈万昌老师走了!

当接到他小女儿短信通知的噩耗,我已然接受了这一不幸。心中却又骤然,一片茫然。留下不尽的遗憾和心痛。

之前的一天,是星期一,天还朦胧。他小女儿奉父亲之托,来电问我告别。陈老师自知已无力回天,在他神智尚清醒的时刻,留下了如是的遗嘱。

意想中的意外。我不忍他走得那么快,太仓促了吧!应该多活几年!

我还要盼他不时来的电话,谈诉陈年往事,读书心得。

然而,三更的命留不到五更。

我不禁要动笔追思,记述他的点点滴滴,怀念他, 寄托哀思,了却心愿。

时间回到一九五九年。我高中毕业留校服务。身为战前校友的陈万昌老师,正值毕业于仰光医科大学,应母校的召唤,和我同期回校教授英文。

每每午饭后,他会到教师宿舍,在我床上小憩。随手从书桌上拿本书翻翻。他喜欢“冰心”的著作。许是心有灵犀,我们很有的谈。

我钦慕他的学识,还有苍劲有力,略带草体的字。

就在那时,赠我医科毕业戴方帽子的照片。

尔后,各自天涯。

知道他开诊室,也在华侨义务诊所服务。

后来,他当了军医,随上级出巡伊江三角洲一带的城镇。有一年,我回勃生度假,正巧在一位学兄家邂逅,是上尉军衔。

在那军人呼风唤雨的年代。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常与华人华侨接触交往。大家只知道他叫“陈万昌”,鲜为人知“约翰逊  .  陈”。

时局已然陷入低谷,在不见天日的黑暗时期 ,有一位被列入黑名册的教师,稍一露面,就会遭到牢狱之灾。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安置其在家里,躲过一场劫难 。

局势转晴,侨社团体相继恢复活动,他被推举为好多团体的主席。以他的睿智,高尚的身心和灵魂,受到大家的敬重。

他的后半生,一心致力于缅华文教事业,亲力亲为。

他有请必到,有求必应,有言直抒。以他个人威望和鲜明观点,思想认识,在缅华社会发挥了积极推动作用。

最是难以忘怀的是我和他多年共事于华中校友会工作。做为主席的他,鼎力支持 我们的工作。但凡出现问题,我们无法自行处理的,只要向他反映,他都承担下来。是敢于担当的“顶头上司”。

是他的力挺,支持, 我们工作地很踏实,无后顾之忧。即便受到干扰,说闲话,也不在意。因为我们有坚强的后盾。

回想那段岁月,我付出的努力,换来的是温暖,受益良多。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处事之道。深深感念他的提携和指引。

他为人随和,不摆架子。新知旧雨,来者不拒。三教九流人物都能相处,融洽,投缘。

一大清早,他已在家中摆好桌椅,沏上好茶,接待各方人士。不多时,友朋满座。谈笑风生,趣味无穷。交谈中也解决了一些事情。

十足的乐天派。平易近人,不介怀。

嗜酒,且海量。却从不酩酊大醉或人事不省。

好麻将。纯属娱乐,从不恋战。

乐于教书。总要抽一段时间给学生们讲授中英文,尤是医学上的。他的中英文水平,近乎完美。

喜爱阅读。闲暇时间,身心投注在书籍中。来到美国,更以书为伍,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

关心他人。一位资深教师老校友,家境清寒。私下不时接济他。

仰光是他的乐园,暖窝。若不是病魔缠身,定当还在仰光逍遥自在,乐不思蜀。

(缅甸《金凤凰》中文报官方网站:www.mmgpmedia.com)

永定人。早年在梅县就读高中。一口流利的梅客话,道地的闽南语,多种语言集于一身。凡来就诊的患者,仅以语言的沟通,趣味的谈吐,人已轻松一大半。

曾经的乒乓球健将。他的从不更换的木板直拍,委实给对手威胁有加。人到哪里球打到哪里。多年叱咤乒坛。已是五十左右的人了,老将不让新秀。激战的结果,仍以他称雄。

他屡次率团到昆明,上海,北京,青岛等地,出席教学研讨会。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他,无时不关切缅甸景况。每通电话,就要问询。他的门道可多了,我从他那儿知道更多故乡的近况。

我和他,即便已移居美国,却天各一方。相见不如怀念。有着频繁的联系。鱼雁传书互通音问,或通电话交流信息。其时,他的字抖动得厉害,非得琢磨半天,前后字推敲,也时有不知甚解之慨。可依旧动笔不辍,我感于他的情深蚀骨,难于派遣的情怀。    

无奈,天不与寿。竟撒手人寰,从此天人永隔,留给我深深的怀念。

诚如一位知友称:他热心公益事业,为校友会,侨团侨社及文体事业贡献良多。他的离世深感悲痛。痛失一位可敬可爱的良师益友,和蔼可亲的兄长。

他的逝世不仅是华中校友会的重大损失,也是缅华社会的一重大损失。

令人仰慕的“精神贵族”!  德高望重的盛名良师!

如今,“君去春山谁共游,鸟啼花落水空流!”

 “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悲哉!

我敬爱的陈老师,一路走好!您永远在我心里!

2017年完月于美国北加州

(摘自美国南加州缅华网)

(本报道为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独家编译报道,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