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十八岁

永远的十八岁

再过一个月,又到我的生日了。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中国古代就已经被称为“老妪”,意为老太太,老奶奶,老祖母了,可我仍觉得自己还未老,还是永远的十八岁。

 由于职业的原因,即便我最初多么不情愿,也没能逃脱这辈子做“孩子王”的命运,也就不可避免会和大大小小的孩子接触,我的耳根就从未清静过。记得我刚刚走进这一行业时,才十八、九岁,有一位男孩曾对我说:“老师,你能够蹲下身来吗?能够和我们做朋友吗?”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渴望,恳求,迫切,还有更多的无奈,当时我尚年轻,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过了几天,也想了几天,我终于做出了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对我敞开了心扉,讲了许多连他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的困惑和苦恼,他的希望,他的要求以及梦想……,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孩子走进了我的陋室,走进了我的视野,和我成为了朋友。我总觉得,孩子们的天空是最纯净的,也是最透明的,是不含任何杂质的,还没有人世间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和他们多接触,我的心灵为这份纯净而震颤,心灵也从与他们的交往中得以净化。老师不仅仅是传授知识的,也该为孩子们的心理健康出一份力,这样才能有效地针对每个孩子的实际问题,有的放矢,因材施教,以求得知识和心理健康上的双赢,岂不是更好?

二十多年过去了,已做了父母的当年孩子再见到我时,纷纷说:“老师,你为什么不会老?这么多年是怎么保养的?”我笑而不答。有时在课余,孩子们也问过我的年龄,我让他们猜,有的说:“二十多岁!”有的说:“三十多岁!”当我告诉他们,我自己的实际年龄,他们纷纷摇头,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认为和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娓娓谈心的大姐姐、孃孃怎么会是老奶奶呢?其中的谜底是:我长期生活在孩子们这些花朵中间,面对一个又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生命,又怎么不被他们感染呢?就这样,我的心态比较乐观,性格也比较开朗,人就不显老了!

乡下的孩子们很可怜,父母为了生计在外面打工,他们很小就离开父母,缺失了父爱、母爱,于是,他们就想从老师们身上获得补偿了。了解了他们的心思后,我就和他们走得很近。有时,班上的孩子生病了,我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带着他们去看医生,抱着他们打针,亲手喂他们吃药。孩子们也有孩子们的心意,春天,女孩子们给我送来了她们亲手采摘的、色彩艳丽的野花;男孩子们去掏鸟蛋,然后就把鸟蛋当做礼物,送给了我,我一面为收到这朴素而珍贵的礼物感动,一面又耐心地告诉他们:“谢谢你们的礼物和心意!鸟妈妈回来见不到它们的孩子,会很伤心,会很难过的!”让他们悄悄地把鸟蛋送回到原处,他们也照做了!
一到下课,小的孩子,有的拽着我的后衣襟,有的很努力地挽着我的胳膊,更有甚的是,我的两只手经常吊着五、六个孩子,争到的笑,争不到的就哭,随时前呼后拥,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同事们见了觉得很不舒服,领导也多次找我谈话,叫我和这些孩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老师要有老师的尊严。虽然在课堂上我一再板着脸反复强调,叫他们和我保持着距离,可到了下课,他们就故伎重演,把我的话彻底忘在脑后,又是嘻嘻哈哈,吵吵嚷嚷,争先恐后。久而久之,领导、同事们也无奈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和大的孩子在一起,我会笑着站在一旁,看着男孩子们“跳小山羊”,“打篮球”,……,看着女孩子们“跳橡皮筋”,“玩沙包”,“跳绳”,……。有时还为了不拂他们的热情和好意,就加入到他们中间去,和他们一起跑着,跳着,笑着,闹着,我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蓝天白云在旋转,房屋树木也在不停地转动,……。和孩子们在一起,心态怎能不年轻,人怎能不年轻?

有人用鱼和水的关系来比喻师生关系,我觉得有道理,教师是鱼,学生是水,虽然近几年我屡受重创,但和孩子们在一起,我渐渐淡忘了自己心灵深处的种种不快和创痛。也许是受了孩子们的影响,已四十多岁了,我还会穿上十几年前的花裙子,穿红挂绿,和小女勾肩搭背,旁若无人地出出进进,招摇过市,这样就给人误认为,我们母女是一对亲姐妹,甚至和小女通电话时,有人还这样问小女:“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呀?是不是你的姐姐?”

(缅甸《金凤凰》中文报官方网站:www.mmgpmedia.com)

我知道,心态年轻就是永远年轻,保持着积极乐观的上进心态,尽自己的力量去做事,尽自己的意愿去寻找生活的美和乐趣,那你就是青春的,你的生命依然散发着蓬勃的朝气,齐白石老先生90岁那年,指着自己70岁的画像对身边的人说:“看!我年轻时画得多好!”70岁正年轻,90岁自然尚未老,这就是齐老先生对“心态年轻”的诠释。人始终保持着一份良好的心态,一份年轻的心灵,每个人都可以是永远的十八岁……

人间四月天

(本报道为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独家编译报道,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